王蒙和他的不成样子的怀念 作者 扬眉和尚 日期 2006-4-14 10:39:00

时间过得真快,王蒙都已经过了古稀之年。

 

翻着《王蒙:不成样子的怀念》,看着照片上山间的王蒙,咧开大嘴笑得那么豁达,心里还是有点不能接受,这么聪明的人怎么说老就老了。说王蒙是聪明人,可能有点不够尊重。但是说他狡猾,又有点失之公允。如果说他老人家睿智,又有些拍名人马屁的嫌疑。或许,王蒙更希望别人说他“明白”,书中他对王晓波的评价就是“明白”,并且是很正面的评价。

 

聪明人写的书也免不了要抖抖机灵,王蒙的机灵并不是令人掩卷之后令人莞尔的机灵,而是一种让俺觫然的机灵。书中的文字不过是掀开大幕的小手,大幕后面的东西你隐隐约约的可以看到一点,却永远看不清楚。当你自以为看清楚了,却发现仅仅是王蒙的满脸坏笑。这并不是说王蒙不真诚,而是他本来就顽皮的天性使然。

 

这本集子中所记述的人物多是文艺界的人物。集子中有对去者的依依也有对来者的殷殷;有对人物了了的素描也有对作品的冷静分析;有对建国以来文艺思潮的反思也有对自己不经意的炫耀和淡淡的嘲讽。总之,这是一册掩卷之后还会令人联想和唏嘘的集子,至少对于俺来说是这样。这本书基本上是按照写作的时间来编排的,从一九七九年到二零零四年,时间的跨度是二十五年。这二十五年的风雨对国人意味着什么谁都很清楚,无论如何,这二十五年都是本大书。书中的文字也随着时代的变迁而发生着变化,刚从新疆回京的王蒙是谨慎的感恩的,当了文化部部长的王蒙是钻营而低调的,卸甲归田的王蒙却又有了老夫聊发少年狂的洒脱和顽劣。透过王蒙笔下的人物,更多的折射着王蒙自己的内心,写别人也是写自己,别人不过是自己的一面镜子而已。

 

写到师友或者高官,王蒙还是厚道的。文中所有的人物,都是以褒为主,间或有点批判或者调侃,也无伤大雅,不过是想让行文不那么枯燥而已。严厉的批判是没有的,或者说这种批判暗暗地夹杂在颂扬之中。不论是对胡乔木的固执还是对周杨和丁玲之间的龌龊,都以一种过眼云烟皆可放下的精神来褒扬,但细心的读者却可以感觉到当事人凌厉的攻击性。王蒙在前言中说:“我写到的也仅仅是管中窥豹,只有一斑而已。”的确是实话,而“我渴望的是一种相通,一种直言,一种不被什么代沟不代沟囿住的爱心和善意。”则也仅仅是“渴望”罢了。

 

文中的王蒙也有自省和悔意,却都轻轻的带过了,文章的背后还有多少风雨就不是我辈能知的了。从天才到右派,从作家到高官,王蒙的经历使他的文字总是有弦外之音却又滴水不漏,毕竟是被抓过辫子的人。所以读这本书是要追寻文字背后的含义的,这样,也算不辜负王蒙老人的一片苦心了。

 

     比如,王蒙对冰心的评价——“最本色的中华小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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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生中的土匪,土匪中的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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