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书展,逛了两个展厅就出来了。
原因有三:
1. 太花钱。才逛了两个展厅就花了500多元了,再逛下去得过千。其实家里没读的书还不少,只是看见就想买。
2. 太累。逛书店和看展览差不多,都是体力活。搬家的时候书最沉,还舍不得扔。买书的时候拎着一大包书,手都被塑料袋勒紫了,生疼。脚也疼,溜达了将近三个小时,不疼才鬼。
3. 肚子饿了。看展览逛街俺从来都是空腹,吃饱了没精神逛,就想睡。早饭没吃午饭没吃都快到晚饭的点了,饿也算正常。
买的书中有一本林行止的《说来话儿长》,说的都是鸡巴事,挺好玩的。尤其是黄永玉老神仙画的插图,令人喷饭。林先生是文人,把鸡巴委婉成“那话儿”,咱家是工人,就没必要那么躲躲闪闪的,还是民间的词来的直白。
然而,这书读着有点令俺气闷,象憋了个屁,不放不舒服。为了舒服,俺就憋紫了脸,也崩上几个屁。
屁一:不顺。
这个题材好玩,不妨多点玩心,就没必要搞得学问气太重。林先生引证太多,妨碍了俺阅读地顺畅度,憋死俺了。
比如书中72页的:
四五人走进恶臭冲天深坑万蛆钻动的公厕(汕头盐?街[路],当年是街市)“搞事”,我们早有密谋,真是占着茅坑不拉屎:不解裤带(当时穷得没有皮带,最“夸张”的一词是裤子太大,怎么办?用一根扎东西地咸水草[如今包粽大闸蟹用的草]穿过二个裤头皮带位便可确保宽裤子不坠),捂着鼻子蹲在厕上(上厕的人大都抽烟辟臭),……
靠,这样括弧里面还套括弧而且绵绵不绝的写法,还让不让俺读书了。
屁二:不确。
虽然说的是鸡巴事,也不能轻率。
比如书中34页:
……,引《周礼·天官》:“宫人掌王六寝之修,为其井、匽……,去其恶臭。”所谓“匽”:“路厕也”,是为路(公)厕在战国已有之的明证。较诸欧洲(美洲仍在饮血茹毛蛮荒不知有厕的时代),远为先进。
首先这种文化上的自大俺就特反感,凡事都要搞个中华最早最牛,其实呢?我们的古代文明不能说是最先进的,拿祖宗吓唬人也得靠谱啊,爱琴文明的克里特岛上的公共设施就非常完善,当然也包括水冲厕所了。而在印度,公元前2000年,印度河流域便开始出现冲水式厕所了,在看一些资料的时候,俺甚至怀疑可以追溯到5000年前。《周礼》成书的年代本来就是争论话题,不说。周朝存在约800年,大致是从公元前11世纪中期开始的,崇中贬西也得有点事实依据吧?这类的硬伤希望先生还是要注意的,要不就叫俺这样的工人怀疑先生在忽悠俺了。
《周礼》原文为“为宫人掌王之六寝之修,为其井匽,除其不蠲,去其恶臭,共王之沐浴。”
先生引文中的省略就有了疑问,这里的“匽”注为“路厕”是郑众之注,王力先生说是“庭院中排泄雨水的沟”,这样一来,“匽”和鸡巴的关系也就变得可疑了。
屁三:文野。
俺说的野不是文风,而是遣词造句之野。
比如书中29页:
也许有一天再去威尼斯会“顺道”造访这个人口约二十万的小城,看看这家琴厂是否仍开工大吉……。
“开工大吉”能这么用吗?类似的写法还有不少,俺就不一一去举证了。
林行止被誉为“香江第一健笔”,被俺崩上三屁也当无伤其尊。读书本来就就是消遣时光的一种方式,边读边说点闲话也是种自娱的方式,仿佛自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