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民族血性的天鹅之歌 作者 扬眉和尚 日期 2007-3-12 12:42:00

  有一段历史我一直不敢也不愿意去面对,这也许是汉民族最惨痛最悲壮的一刻,这也许是汉民族走向衰败的起点,这也许是汉民族血性的天鹅之歌,我不知道。


  历史就是这样的残酷,有时他会把早已暗淡的血色又重新渲染得格外夺目,让你在世俗的平静生活里受到重重一击之后,给你留下一片心灵的慌乱他却呼啸而去。


  为了开发一个旅游景点,我在当地向导的带领下,沿着山麓蜿蜒的石级来到这里。这里只是一片废墟,安静而荒凉地矗立在半山,断壁残垣下荒草丛生石碑楹联字迹模糊古榕葳蕤。我在废墟里徘徊着搜索着辩识着被时光磨损的字迹,就这样和历史一同跨越了千年时空。


  那是飘摇的南宋走向灭亡的最后一刻。蒙古人的铁蹄奔腾着象洪水一样吞没的中原大地,无知的小皇帝宋帝丙被蒙古人追赶到了广东的海丰,就驻扎在这片废墟上,随同的有左丞相陆秀夫和张世杰等铁血的臣子们。右丞相文天祥还在广州死战,也是作最后的抵抗了。


  夜已深了,蛙鸣阵阵。年幼的帝丙望着山下月光里宁静的大海,对站立在身后的陆秀夫说:“这里的青蛙叫的真好听”。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低沉的轰鸣声如千军万马,帝丙转身拉住陆秀夫的手惊恐地问:“鞑子又追来了?”


  陆秀夫也感到困惑,就在他在想这是什么声音的时候脚下的大地开始剧烈的颤抖,他一把把帝丙搂在怀里哄着发抖的小皇帝说:“不是鞑子,是地动”。在大地的颤抖里,这些日子一直笼罩着陆秀夫的不详的预感更为强烈了,他想也许是天命吧。


  地震停了,陆秀夫整衣肃然对帝丙说:“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可想安慰帝丙的话还没说完,一个血葫芦一样的军士跌倒在自己的脚下,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鞑子到了,文大人在五坡岭……”


  话没说完就死去了,脸贴着石头。


  帝丙很沉静,一种与年龄极不协调的沉静。


  “拿笔来!最大的!”帝丙的声音稚气而坚定。


  握着笔的帝丙在一块巨石前犹豫了一下,回头看了看月色海影里的陆秀夫,在石头上写下了“壮帝居”三个大字。


  这块巨石就伫立我的面前。


  元兵又追来了,帝丙从此下了海就再也没有上来。

  这片废墟原名又名“壮帝居”, “宋存庵”,为明人所建。原庵中塑立宋帝丙、文天祥、张世杰、陆秀夫遗像。残壁上尚存两副对联。


  联一:“一宵留圣迹,三字寄行人。”
  联二:“风雨难磨王者字,群臣犹享宋时山。”

  文天祥:五坡岭被俘,被送至元大都,不降被斩,留下《过伶仃洋》和《正气歌》的千古绝唱。


  陆秀夫:“陆秀夫走卫王舟,王舟大,且诸舟环结,度不得出走,乃负丙投海中,后宫及诸臣多从死者,七日,浮尸出于海上十余万人。”《宋史-本纪四十七》


  张世杰:“杨大后闻丙死,抚膺大恸曰:‘我忍死艰关至此者,正为赵氏一块肉尔,今无望矣!’遂赴海死,世杰葬之海滨,已而世杰亦自溺死。宋遂亡。” 《宋史-本纪四十七》

  汉民族被奴役的命运就从此开始了,以后的一百年里汉人的初夜权都丧失掉了,还谈什么血性?


  也许,我的脚下,就是汉民族血性的墓地,也是汉民族血性的天鹅之歌的谢幕的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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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生中的土匪,土匪中的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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