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密斯为单身女医生范斯沃斯设计的一栋乡间住宅,其主要特点是,冬冷夏热、晶莹剔透得几乎无物,完完全全的一个玻璃盒子,只有住宅中间的洗手间是封闭的。5年后落成,密斯被女医生告上了法庭,法庭上的密斯忽悠了法官也忽悠了女医生,这个案子也就以范斯沃斯撤诉不了了之。
即使密斯这样敢于开放一切的牛人,也没敢开放洗手间。否则,估计女医生会把官司进行到底了。洗手间在建筑中的特殊地位,由此可见一斑。
洗手间是外来语,咱中国人一般叫厕所,通俗点叫茅房,古代叫恭房。这些年叫法比较乱,除了WC、一号、卫生间、化妆间等白领说法,还有“解脱处”这类的后现代叫法。
和厨房正好相反,洗手间的核心功能是排泄,一个是进口一个是出口,那卧室是该叫健身房还是董事会呢,俺不知道。俺知道的是洗手间的功能也在不断的变化,甚至已经到了令人啼笑皆非的地步。
古代读书有“三上”之说,其中之一就是“厕上”,可见古代厕所就已经复合了阅读的功能。现代人在厕所的阅读已经成为很多人的习惯,甚至延伸到创作。排泄是大快乐,大快乐容易迸发大灵感,所以俺以为在马桶旁边除了有个小书橱之外,最好还有个小记事本和一支笔,没准会促进我国的科技进步。这样就要求马桶处于洗手间的某一墙角,周边的空间尺寸要适当调整,并且在与马桶平行的墙上设置个小书橱和可以收放的搁板,这样就可以不用大扭腰读书和创作了。飞机上的洗手间给了俺启发,还可以利用这搁板给婴儿换尿布,或者是给刚桑拿完的婴儿穿衣服。
俺习惯于在马桶上抽烟,这也是很多人的习惯,也可能是无奈。随着男性家庭地位的不断下降,阳台和厕所已经快成了家庭吸烟室的代名词。吸烟就需要有烟有火有烟灰缸,这些东西都需要搁置的空间,宾馆的客房里往往是有烟灰缸的配置,家庭洗手间里还没有充分的考虑。俺曾经在马桶上严重伤害过俺的小弟弟,就是因为没有烟灰缸。抽烟有时还不能被发现,这样就需要良好的通风条件或者换气设备。
与通风换气是洗手间的基本需求一样,洗手间的防水防潮也属于常识,但是洗手间的隔音问题却始终没引起建筑师的重视。排泄不仅是出污,而且还经常伴随着出气出声,那声音或如“大珠小珠落玉盘”或如“银瓶乍破水浆迸”,当然更多的是“呕哑嘲哳难为听”。这种声音如果仅是自己家人的话可以哄堂,但是要是客人所发,则主客都不免耳赤。俺有时到朋友家,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视自己的感觉,或者学日本女人不断冲水,据说日本女人平均冲水2.5次,目的多半是此声盖彼声;或者是用肌肉控制排放量,降低分贝,但有时弄巧成拙,反而把声音变得悠长而婉转。隔音不仅可以解决尴尬,也可以避免深夜洗浴带来的噪音,甚至可以完善接打私密电话的功能。
家庭洗手间的另一大功能就是洗浴,盆浴与淋浴是主流,设置桑拿房的现在也不少。与排泄问题相比较,洗浴问题就更多了。首先是与排泄功能的分离。目前很多洗浴和马桶还在一个空间,这种空间设置虽然已经发生了分离的趋向,还应该进一步明确。这种分离不一定就要增加建筑面积,而是生活的细化。生活中手纸被水淋湿或者被水蒸汽蒸得潮乎乎的事很多,而洗浴到酣畅时被家人的排泄要求而匆匆结束的事件也常有,在70/90政策背景下,独卫的功能分离设置就更有必要了。
其次时浴位旁边的搁物空间总是不够。一块肥皂抹全身的时代已经过去了,洗发水、沐浴露、洗面奶、剃须泡这些是基本配置,并且多是大容量的家庭装,稍微讲究一点的话,洗发水都有数种同时存在,男女老少各有所好。洗浴用品的搁置空间不仅是装修问题,更是建筑问题,没有空间,咋搞都不方便,强搞的结果就是洗了一次澡,碰掉了很多瓶瓶罐罐,干净倒是干净了,腰疼。
与洗浴相关的还有脱和穿的空间问题。洗毕穿衣玩金鸡独立是相当的普遍,但是对老幼则是近于残忍,立的姿势不标准或者地太滑就有摔倒的可能,摔倒就有摔残的可能,方向地产的温总就在卫生间里摔断过肋骨,是因为姿势不标准还是地太滑摔倒的没告诉俺。所以,洗手间设立个更换衣物的坐位就很有必要了。
洗手间是个很大的课题,却总是有意或者无意地被忽略,除了生理功能的满足之外,还有心理和审美的要求。日本传统的洗手间那断章式的景观就把洗手间上升到了另一种境界,而在生活升级的今天,洗手间还有更多的功能需要挖掘。套句时尚的话,飞机中的战斗机,房间中的洗手间。